现在的孩子们怎么都不出来疯了?

今年雪还挺大, 小时候就盼着雪大, 雪大能玩儿的就多了.

在雪地里堆雪人,拉爬犁, 抽冰猴儿, 打雪仗, 打盒子,打出溜滑儿, 还可以把鞭炮埋雪堆里炸着玩儿…

记得以前只要院儿里邻居家孩子在楼下扯着脖子喊我名儿, 马上心里长草奔出去玩儿.

现在想想那时候出去玩儿其实也没啥具体想法, 大家在一起先吹吹牛逼, 讲讲动画片儿或者谁又得了什么宝贝显摆显摆, 然后就会有人提议说玩点儿啥, 就这么玩儿起来了. 那时候玩儿的多疯, 经常是一身汗, 满身雪, 两袄袖子大鼻涕.

玩儿起来什么都不顾,我小时候真是败家啊. 完全不长心. 我最擅长丢帽子手套围脖儿啥的.有时候一个礼拜能丢仨帽子. 每次都把我妈气的不行, 开始还给我织, 后来干脆买现成的.记得我爸给过我一个冰猴儿, 是用当时最好的生产精密仪器用的进口尼龙料, 找他们厂最牛逼的车工给我车的. 那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冰猴儿啊, 沉甸甸的, 精巧无比. 美中不足, 那个冰猴是白色的…我第一次拿出去玩儿, 还没显摆够呢, 就抽没了.回家还不敢吱声怕挨揍.

有时候作得更狠. 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跟屁虫儿跟大孩子去苗圃掏耗子洞, 掏出来的小耗子还没睁眼, 大家都抢着要, 我拼老命要来一只, 小心翼翼的装在手套里带回家, 还很得意的给我妈看, 我妈问我这是啥, 我说是小耗子崽儿, 吓得我妈魂飞魄散,嗷的一声打开窗户连手套儿一起扔楼下去了.

现在的孩子们恐怕没谁有机会亲眼见到小拇指盖儿大粉嫩透明的小耗子了吧?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出来玩儿了? 外面厚厚的雪我都心动了. 亲戚家的孩子来串门儿, 进门第一件事儿就是抢电脑, 一边儿开着喜羊羊啥的一边儿打游戏. 时代真的变了啊, 新一代小宅男宅女就这么一拨拨的新鲜出炉了.

现在的孩子确实聪明, 3,4岁的抱着pad玩儿愤怒的小鸟, 大一点儿的一边儿网游一边噼里啪啦的跟同学聊QQ. 有时候跟我说的游戏啥的我不懂, 马上甩给我一个及其鄙视奥特曼的小眼神儿, 唉, 我真的out了啊.

但是细想想, 你说是傻不啦叽到外面疯跑的童年快乐还是跟小人精儿似的上网的童年快乐呢? 时代变了, 快乐的定义也变了吗?

我想, 我要是有孩子, 一定给她养条大狗, 拉着爬犁带着她在东北寒冷却处处充满神秘的大雪地里撒疯儿去.

什么都不管, 过最疯最傻最纯粹的童年.

想家了

小年夜-家

就眯了一个小时就梦见在老家买春联。 然后在一片映射着路灯橘红色微光的大雪地上飞奔来的。那地方好像离东大桥很近,还惦记着要不要去二姨家吃饭呢。后来记不清了好像坐54路回家了。

这个月份老家应该很冷了吧。 下雪降温的话小薄棉袄都该穿上了。又是一年啊。

迷迷糊糊的叼根烟下楼,在楼宇间的缝隙里望见仍翠绿葱葱的远山。今天深圳的天气不错,午后明媚,微风拂面,秋高气爽。但一种强烈的异地他乡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想家了,想家了。

我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居然就这么乡愁了起来。

得了,晚上去要份儿饺子再整上二两。

再,给家打个电话吧。。。。。

第一次自己过年2010-2011

跟北方一样啊,新年的时候都是炮竹声声的。
我的新的一年开始了。
突然想起了很多有记忆以来的往事,尴尬的,或者尴尬的,或者更加尴尬的。。。
就算我以前再怎么不懂事儿,那些事儿我也没办法挽回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儿可以买。
所以每次我拍大腿悔青肠子的时候,才越发体会到:想得多点儿,不管副不符合心意,至少符合幸福的标准。
不然到了不幸福的时候,才觉得无所适从。

我的泸州老窖被我无情的喝了,东江给我的玉溪也被我无情的抽了。
我给我自己的奖赏,也不过就这样被无情的挥霍了。
然后呢?
我想做的还是没有做,我想见的人还是没有见,我还是那个平凡的见到问题就撅大嘴的我。
一切都没有变,虽然一切都在变。
在这个喝多了的孤单的除夕夜,我祝自己新的一年:
有点儿长性, 把自己的想法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别放弃。。。

我不会害怕,而且会永远想你

鹏啊, 要是以后姥爷死了,你害怕不害怕?
恩.
有什么好害怕的, 姥爷那么喜欢你,死了以后也是那么喜欢你啊…
姥爷死了你会不会想姥爷?
恩.
你是姥爷最亲爱的小外孙.
……

这个应该是十好几年前跟姥爷的对话吧. 应该是在上中学,或者小学,记不清了.
如果妈不跟我说:”你姥爷今天去世了” 我可能就不会想起我跟老头儿还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老头儿十多年前就打算这事儿了,真淡定啊.

热带风暴来了,外头现在雷电交加,风雨大作.
家那边儿,是什么天气呢?

我回来的时候,家里正赶上发大水,据说是百年不遇.
记得那天要走,我站在老头儿床前,默默地看着正在昏睡的他,想跟他道别.
他皱着眉头,闭着眼.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把他从梦中惊醒了.
可能是我此刻的表情太诡异了,或者是因为我背着鼓鼓的挎包,他用很陌生,又很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我来了.有点儿失望,但还是轻声地对他说:”姥爷,我走了.”
他点点头:”走吧”
然后转过头不再看我.

飞机飞到半空中,机长广播说因为舱门故障要返航检查. 落地以后又因为深圳地面情况恶劣,无法确定再次起飞的时间,于是我只好又拖着包儿回家了.
晚上,我又跟姥爷躺在一张床上, 我躺下的时候他翻了个身,好像瞄了我一眼,然后又平静的睡了.
就好象他根本就知道我还要回来,陪着他.

再次离开,我又去跟他道别,他没有睡. 我俯到他耳旁,轻轻地说:”姥爷,我走了”
他两眼定定的看着我:”回深圳啊?”
我抓住他的手,点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很用力地抓紧我的手.仍然,定定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亮了.我知道,他现在清醒着呢,他现在舍不得我.
所以死死的抓着我的手.
我突然感觉好难过, 我真不愿意去想这也许是我们的生离死别, 尽管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我用力地抽出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愚蠢的安慰自己,老头儿没事儿,我过年再回来.可能过两天他就忘了我回来过了.我过年再回来…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仍然可以很清晰的播放着每年过年回家,去在东大桥,二姨家里跟他喝酒,我要走的时候,他每次都送我到门口,问我:”还什么时候来”我说:”明年,过年回来”

我对一个九十多岁,常惦记着我,怕我在外面过得不习惯,一心想参加我婚礼的老头儿, 不停说着: 明年,明年,明年,明年,明年….
我就是他最亲爱的小外孙.

恩,一定是他最亲爱的小外孙,要不然,他不会每次见到我都捧着我的头,用它长满锋利胡茬的脸亲昵的蹭我的脸,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要不然,他不会每次跟我喝酒都不停的给我倒酒,喝的脸红扑扑的,然后告诉我在外跟别人喝酒的时候要怎么喝才能千杯不醉.
要不然, 他不会老试探性地问我:”在那边吃的习惯吗,那边都吃什么,你能不能想办法调回来,这是你爸妈的责任,怎么不想办法把你的工作调回来呢.”
要不然,他不会催我结婚,坚持要在我婚礼上发表致辞,然后跟我说男人要先成家,后立业,男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要不然,他不会当着全家那么多人的面,说着令我尴尬的我童年的故事:跟他一起养猫养狗,还有央求他为我买金鱼以后跟他说:”姥爷,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金鱼呢”然后他说:”那你说,姥爷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

外面的雨声小了,我刚刚喝下去的啤酒一反常态的逆流而上,灌进我的鼻子,从我的眼眶里喷薄而出,气势如虹. 渐渐的干涸在我的脸上.
我现在一定神情呆滞,脑子不停地被记忆搅动,零零碎碎的往事,像片花儿一样,在我的眼前簌簌的快进着.

一个画面是我把他的鱼化龙茶壶的龙舌头弄断,一个画面是我烧毁他心爱的放大镜,然后他心痛万分的对我说:”唉!成物不可毁也!”,一个画面是他抱着小黑猫儿而我偎在他身旁看电视,一个画面是爸揍我的时候我奋力的躲藏在他身后, 一个画面是他在默默的叠报纸, 一个画面是他在玩儿完填大坑以后兴奋的数钱,一个画面是他侧着耳朵努力的倾听我说话而我则像吹冲锋号一样大声向他咆哮,一个画面是他在得知飞机票价格以后仰天叹息一声然后若有所思, 一个画面是他拿着我送他的茶叶仔细地端详, 一个画面,一个画面,一个画面…

其间,有一个画面反复出现,那就是老头儿永远不变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放大镜看报纸. 这个画面一直都那样清晰, 鲜艳: 夕阳透过窗子照进房间,一切都 温暖, 安静, 他无声无息地坐在那, 拿着放大镜, 看报纸…

这个画面, 让我一直都错误的认为, 我所有的任性都不会被发现, 我所有的过错都不会被责备.
这个画面, 在我想家的时候, 赐给我坚定的安全感. 让我感觉我从来都没有长大. 也从来都不用害怕.

2010年,9月9日, 农历八月初二, 我的温暖的画面定格了.
我亲眼见证了那个 默默爱我, 保护我, 从来都不打扰我的老头儿衰老然后离我而去.

出殡那天我去不了了.我有我许许多多心痛而难言的苦衷,
况且我更希望把他用放大镜看报纸的那副温暖的彩色图画留在记忆里,不是那副冰冷的黑白色遗像.

姥爷,我不去送你了,我希望你可以在梦里来看我.

你知道,我不会害怕,而且会永远想你.

因为我是你最亲爱的小外孙.

搬家-长春花园

这他妈到底是第几次搬家我懒得扳手指头脚指头算了。深圳这几个区我基本上住遍了。周遭还是一样浮躁的人群,我还是那个懒惰的我。不一样的可能就是这次帮我搬家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些哥们儿。。。 在这个106平米的空荡荡的破旧的房间里,我左耳可以听到喧嚣,右耳可以听到寂寞,当我闭上眼睛,就可以听到对未来忧虑忡忡的惶惶的心跳。 对了,小区叫长春花园,算是对我人在他乡的一种精神上的慰安吧,-_-!

自说自话

挂上给家的电话,我突然间觉得,原来有些内心的东西,是无法言表的。
这是第二次我不回家过年,忘了第一次的借口了,但是在老爸失望的声音里,没有什么借口是成立的。
我打电话回家问生辰八字儿,想算算命,如果数算到我这三年都不顺,那就算准了。
岁数到了,特别宿命。
今天才得知好听音乐网被死亡了,突然间手足无措地去查找相关信息,得到证实以后,鼻头儿突然酸了一下,然后就跟身边儿的人抱怨说我操他妈的文化部啊,凭什么啊!好听多重要啊!那是好听啊,陪伴了我大学时光的好听啊!
再不愿意承认,又有什么能阻止我衰老呢?在我死命的追忆往昔的时候,这个和谐的社会正在发生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变化。
离过年还有10几天了,这他妈一年一年的转瞬即逝的多可怕。
我已经整整的三十了,我不得不承认,在此刻的我,因为没有得到任何的安全感而显得多么失败。
如果有人问我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那我就毫不犹豫地说:
像现在这样,喝多了以后,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想跟谁聊天儿就跟谁聊天儿的待遇!
你们在哪儿?过着怎样的生活?在喝多想找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想起我啊?

静止不是寂寞

从车窗向外看,阳光清晨,寂寞街景,灰尘,燥热,纷纷投射进不同的眼睛里。每个人都在沉默,都在猜测,为什么,别人都在沉默。
坐在那里,突然间感觉天花板打开了,四面墙壁消失了,然后就不断地向上延伸。就像google地球一样。自己被瞬间缩小进一个角落。每个人此刻都是静止的。
这个世界是这样维系其规则的,每个人都要一刻不停的运动。
胃肠在蠕动,大脑在不停的被各种念头冲击,人们穿梭在街头,车流奔忙在路上,写字楼上上下下的电梯,电脑前呆滞的一张张脸,twitter上一句句跳动的文字,无聊的新闻,杂七杂八的帖子,穆斯林的祷告,手机铃声,争吵。。。。。。
静止不是寂寞,真正的寂寞是,是找不到一个可以静止的地方,没有。。。。

人生海海

华强北街头,人们忙碌的穿梭,就像蚂蚁一样,一刻不停的忙活。麻木得像重复的动态线条。
阳光下,树影斑驳投射在一栋楼房的外墙上。突然唤起我对初中时候我那背阴的小卧室的怀念。痛苦是一件相对的事情。人生分成许多阶段,就相当于由不同的痛苦组成。就像炼狱,但无休无止。
我感觉我需要面对的平凡的一生初现端倪,而又遥不可及。
这些迷惑是不是要等到我40岁的时候就能够平静的解开?
那时我又在哪里,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呢。。。
行将结束的20岁,告诉我,不要再去试图高调的证明自己,学会适应孤独的伤感,现实的社会和对于未来的迷茫。
即将到来的30岁,告诉我,可以随便犯错的年代跟你的酒量一样,逐渐走向衰落。
一切的挽救和悔过都于事无补,只能静静的等待时间逐渐将所有不堪的回忆掩盖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吗?
想起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蚂蚁怎么睡觉的?